使用者分享

主頁 > 使用者分享

以下是一些與導盲犬有關的文章:

與狗同行

香港第一位導盲犬使用者 盧光炘

我生於30年代末,那正是日寇西侵時期,我舉家逃到澳門暫住,那時那兒雖沒被日軍佔據,但我們還是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八年抗戰的日子結束後,我們便再舉家來到較富庶的香港定居。

我因生於戰亂期間,在母腹7個月便誕下來了,從小便體弱多病且營養不足,因此視力極度不良,簡直跟全失明沒分別,但我又不能到健視學校去求學,幸好我還可行動自如, 不需整天躲在家裡發呆。

當年家住在油麻地渡輪碼頭附近,一天,母親高興地從外邊回來說有一位社會福利署的探訪員應允舉薦我到失明人學校唸書。當年是50年代初,心光原先只是一所「盲妹院」,專收容街上被遺棄的盲女,但現在已開始收男生了,不久將會成為一所小學。

在一春光明媚的早晨,母親便領著我到薄扶林道的心光上學去,那裡的校園,真是一處令人心曠神怡的地方,是一幢兩層高、四周都是樹木的建築物。校舍是紅色的,若在黃昏時間,從遠遠的海上望過來,襯托著青山綠水,真是像一幅風景幽雅的明信片一樣。

心光是德國教會主辦的,所以每天上課前定必有半小時的宗教早會,當年只有兩位男生,他們年齡大概和我相約,其他所有的都是女生。 女生們從最小的三歲至最大的已接近三十歲,她們全穿著藍色像旗袍似的心光校服,很莊嚴典雅的。

當時我們下午三時正便下課,之後要即刻離開學校,不許在校逗留半刻,因這兒全是女生宿舍,還有,當時這裡的學生一定要學會了點字後才可正式入班房上課。 光陰易逝,不經不覺在心光唸小學的光景很快便過了,在結業禮時院長對我們說:「你們現在結業了, 短期內我們這裡還沒有開辦中學的打算,但下學年我們將開一新班,名為 T.C.T.,是專為你們而設的,若你們希望參加,可於暑假末之前一星期回來報名。」當時我沒有報名,也不知T.C.T.是什麼課程,而幾年之後,心光也正式被政府納入為受資助的學校,更可開辦初中課程。

正當我前路茫茫之際,那時的香港盲人輔導會和香港社會福利署嘗試籌備開辦「香港失明人電話接線員訓練班」,我躊躇了數星期後,便決定投考且成功了,那時電話接線總機全是用人手控制的,有一個衣櫃那麼大的體積,我們不能接錯線, 否則便會給人投訴 ,而人們便會偏見地說所有失明人都是沒能力幹這工作的!

我入了接線班後,非常用心和勤力地接受訓練, 每天下課後,還會找老師補習英語及其他文化課程。 一年光景後, 因我成績較佳, 輔導會便替我找到了一份電話接線生的工作, 那時我是香港第一位失明電話接線員, 在「世界信義宗難民服務社」工作, 那是志願團體, 從那天上班開始, 我感到非常興奮,因真的可踏足社會工作了。 我除了要求自己工作能力表現好之外, 還要給同事們好的印象,要不卑不亢,消除人們認為失明人特別難交往的誤解。 在這問題上, 我實在費了很多精力,幸好最終也達到了很好的效果。

在1964 年的一個早晨,我轉去了入境處工作,雖然仍是一名電話接線生,但因為是公務員,故收入和福利都比以前好很多,最重要的是夠穩定。八年以後,有一天,香港盲人輔導會的人致電給我,問我想要一頭導盲犬來領路嗎?那時候, 我差不多已全失明了,心想如果有一頭犬來幫我和陪我當然是最好不過啦,故我不假思索或掙扎便即應承了,而這頭狗狗亦改寫了我的下半生……

原來這申請使用導盲犬的計劃是要我到澳洲接受28天的訓練,之後便可帶狗回來香港,再在香港接受為期約6-8星期的本地訓練。 申請者首先要符合以下幾個條件:第一,要有單獨外出的能力 ;第二, 你和你的家人亦是愛犬之人;第三,要懂英語(因要前赴澳洲受訓);第四,要有地方能容許犬隻居住(附近最好有公園,可給犬隻每天散步。)這計劃的費用約需澳幣一萬元(約當時的港幣五萬元),但現在是全免,因為得到德國居港僑民捐贈,為何當時我們不去德國受訓而去了澳洲,可能由於當時德國仍未有導盲犬,亦可能澳洲是英聯邦國家,狗隻入口較方便……結果我申請了,並且符合了所有條件,可與另一名同是公務員叫劉秀英的女士同去澳洲受訓。

我和劉秀英有幸被揀選,除了由於我們都憧英語之外,我們都是公務員,有較多假期,且較易請假,而部門主管都很支持我們,還一早應允回來後可帶同狗狗一起返工。

成行在即,移民局局長也知道我請長假期到澳洲去受訓,他們覺得這是部門的光榮,故通知新聞處,又要開記者招待會,為我開了一個歡送會,還邀請移民局各部門的主管和我歡送,真是熱鬧得很。

澳洲之行令我感受著輕鬆愉快的感覺,那裡空氣清新,地方寬敞,使我從未有過那樣的雀躍!

在第一週受訓期間,澳洲的導盲犬導師因應的身高及步速,為我選了一頭已受訓練的導盲犬跟我配對,牠是一頭拉布拉多犬,約重 70多磅,名叫Winta,牠是一頭金黃色的母狗,牠要和我住在同一房間裡,數天後才可到外邊去接受訓練,我要學曉如何命令牠、如何飼養牠及 如何適應Winta的性格。數天後,導師便領著 Winta和我到市區,讓我真正體驗讓牠領路的感受了。

牠是一頭又聰明又溫馴,更懂人性的狗狗, 牠更像一個二至三歲的小孩子似的, 我把牠視作身邊的伴侶,不是一頭犬。 在澳洲28天的時間,匆匆又過了, 我的成績評核及Winta的健康檢查都合格了,在1975年10月17日,Winta 便跟隨澳洲導盲犬導師和我一同乘飛機回香港了。 牠不像其它犬隻需要寄艙,牠只是靜靜的伏在我身旁便可乘機回香港了。 在這飛行途中, 牠一直都是很寧靜 。當我們踏入貴賓室時,已有大群電視及報紙記者等候著我們,很多的攝影燈在我們前面不斷地閃爍著, 人聲又嘈雜, 但Winta很鎮定,一直站在我身旁,很是得體,我們很不容易才捱過了訪問,之後才可乘車回家休息。

回港後,我還沒有即時上班去,每天總是帶著Winta到附近公園玩耍或乘搭公車四圍去,好讓牠熟習這裡的環境。賦閑在家的日子終於過了,當我回去上班時,我的上司找了一間較大的房間給我。我開始讓牠領我先坐公共汽車,之後再乘渡海小輪上班。牠很輕鬆很有信心的領我到辦公室,並躺在我身邊,一直靜靜的等候我下班,然後再領我回家,在途中,人們看著牠神氣的和我同行,牠表現得很敏捷及對我很忠誠,令人對牠讚嘆不已。牠不但能帶我避開障礙物,就是有棚架在我頭上,而我是不能通過的,牠也會向我示意,令我不要碰著。還更有趣的事是:每天下班離開時,若我對牠說 Go Home, 牠便會領我到「天星碼頭」, 若我說 Go to Mother,牠便會領我到「統一碼頭」。

有時候,當我悶著呆坐時,牠很懂性,很善解人意,會主動走過來逗我歡喜,牠簡直不像一頭犬,而是像我親生的一個小孩哩!但好景不常,只有數年的相處,牠便因一宗交通意外離我而去了,當時真令我傷心又難過哩!而劉秀英的狗狗也在幾年間因Cancer死了,而她本人亦在不久的將來也因病死了。我本來有向澳洲方面申請另一隻導盲犬,但遭婉拒,對方說當時香港的環境和配套並未適合導盲犬生活和工作。

過了不知多少哀傷的日子,我的心情才漸漸平復過來的。

於90年代早期,有一天,政府的人突然致電給我,說英女皇將頒給我一枚勳銜 「M.B.E.」,這是一種榮耀,問我願接受否?當時我心想我何德何能受這嘉許哩?但後來我反覆地想,我終於想通了,我雖不算有什麼大功績,但若受了這勳銜,卻可告訴社會人士知道,失明人士在健視人群體當中,工作亦可出類拔萃,表現獲得認同及肯定,而最重要的是這枚勳銜,我覺得Winta也是有份的,於是,在當年的新年元旦中,我(和Winta)受勳了!

我和狗狗一生的約定

海外導盲犬使用者 黃明慧

我叫黃明慧, 1993年升中一時便成為心光學校外讀部學生;1997年到了加拿大多倫多。

voice_2

我的導盲犬叫Lulu,是一頭黃色的雌性拉布拉多犬,9年前我在美國俄勒崗導盲犬學校把她帶回來,從此我們形影相隨。她性情隨和,性格樂 天,很有教養;而且很聽話,從未鬧過脾氣。即使在生病期間,她都開開心心地盡忠職守。她充滿愛心,樂於親近人;每天都跟在我身邊,充當我的眼睛。在冬天她 最愛待在我腳邊,令我打從心裡暖到腳底,她還把我的拖鞋當洋娃娃般抱著睡呢!她知道我最怕走樓梯,總是在梯級旁邊慢下來,小心翼翼地帶領我。Lulu帶領 我走過了人生重要的時刻,從領洗、中學畢業到大學畢業禮,我們都一起經過,現在她年紀不輕了,依然是那麼開朗、熱誠,無怨無悔。

在不久將來,她還會再次引領我到台上,領取我的碩士學位,與我一起接受榮譽呢!

我的摯友-Winta

香港第一位導盲犬使用者 盧光炘

Winta 是一頭拉布拉多領路犬,我是牠的主人盧光炘(Frank) ,不是,是牠的好朋友才對,牠的出現卻令我下半生的人生觀改變不少呢!

我生於日寇侵華的時代,我的母親懷著我的時候,因經歷戰亂及逃難,輾轉由廣州逃到澳門再到香港來,途中便把我生下來,由於先天不足及後天失 調,我天生弱視只有常人的二成視力,故能到正常的學校讀書。我雖弱視仍可週處遊玩,但年紀漸長,同輩的小孩都進學校念書,自己不是流連街頭便是悶在家 中,心裏總是不是味兒。

幸有一天經社會福利署的介紹,我可到心光盲童院念書,那時候的心光只有我和另外二位男生,其他全是女生,我在這裡接受了特殊的小學教育。由於資源不足,校長告訴我們暫時不會開辦中學,真是一盤冷水照頭淋。

正感前路茫茫之際,適逢有一羣音樂名家,正籌辦一所失明人音樂訓練學院,由於曾在心光學習鋼琴和喜歡音欒,心想有一技之長對日後自力更生也有幫助,便毅然考進音樂訓練學院,可惜校方未有遵守成諾完成課程。只是一年的光景,我的夢想又幻滅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剛好,英國盲人輔導會與社會福利署合力推廣失明人福利事業,其中一班是電話接線生訓練,報名後即被取錄。心想這一次定要 斧底抽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那一方面不足便找老師補習,畢業後社會福利署便替我們五人安排工作。我是第一個有工作崗位的失明接線生,並且是在入境事務署 工作,我和家人都非常興奮,我心中只想把工作做到最好,不要被人歧視,與同事相處也不要令他們覺得我是負累。一年後,另外的幾位同學亦先後派到工作崗位到 各行業,而社會上也漸漸接受失明人的工作能力。

隨著年紀的增長,我的視力也一天一天衰退,一塲大病後完全失明了!對於一個失明人要每天從黄大仙坐巴士到尖沙咀,再乘渡海小輪到中環上班, 真是一件苦事。有一天,香港失明人輔導會給我來電說道:「德國居港僑民想替香港失明人做一些福利事務,希望能幫助二位失明人仕,到澳洲接受使用領路犬的訓 練,費用全免。如果領路犬能協助失明人行動及起居,便會在香港設立領路犬訓練所,那時便會有更多的失明人得到領路犬的幫助。」經甄別後,我和另外一位女仕 完全乎合條件,出發到澳洲接受四星期的特訓,學習如何和犬隻一起生活,發號命令等等。經批准後,我們和犬隻經訓練員陪同下,一同進入民航機倉回港。途中 Winta非常安靜陪伴在我身傍渡過九小時的旅程。由於我是入境事務署的職員,出發前和回港後,部門及新聞署都為我們安排記者招待會,大事宣傳導盲犬的引 入。Winta 真的不負眾望,在眾多的鎂光燈閃爍下,仍保持安靜完成訪問,幾經折騰我們終於回到家中。

餘下的三星期假期,訓練員教導我和Winta如何適應香港的交通情况,起居生活和互相溝通。在這期間,我帶著雄糾糾和整潔的Winta上 街,不知引多少羨慕的目光。說也奇怪,Winta帶領我在街上簡直是全方位的輔導,無論前後左右都預計一定的空間給我,就連通過一些棚架,牠也能預計我的 高度,倘若有懷疑就繞道而行。Winta的協助令我的信心大增,連我的社交圈子也擴濶了。

假期結束我和Winta 上班去,我比平時早一小時起床,因為我要帶Winta到公園解决大小二便及運動,雖然睡少了,但一點也不覺疲倦。原來我和Winta已建立了友情,我會將 心事告訴牠,牠好像明白的,把頭逗向我示意明白,試問誰人會覺得和好朋友上街是一件苦事呢!我很感謝部門安排地方給Winta等我下班。下班後離開國際大 廈,我跟Winta說:「go home」,牠就會帶領到天星碼頭,若果說:「go to mother」,牠就會帶領我到统一碼頭乘油麻地小輪到佐敦道,因我媽住在那裏。Winta真是一位可信賴的朋友,記得有一次在渡輪上遇到一位女同事身體 不適,我便對Winta說:「hurry to office we need help 」Winta果然快步帶領我回公司找人幫助。Winta 真的很懂人意。

我和Winta相處四年後的一個傍晚,我如常帶牠到山邊方便及運動,我解了牠的帶子後,牠很高興地跑向山邊遊玩,半小時後我到一陣急煞車 聲,跟著就是Winta的呻吟聲,我循聲找尋Winta,原來Winta被一輛客貨車撞倒,我抱著牠抽搐起來的身體,牠傷得很重,我頓時感覺全世界好像停 頓了,只有我和Winta仍然活動著,我感覺到Winta的身體由暖漸漸變冷及停止抽搐,牠終於離我而去,我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及流了多少眼淚,在無 助之下跑回家,打電話給衛生署,請求他們處理Winta的屍體。我恨煞那些非法泊車的人佔用了行人路,使Winta要行出馬路,最可恨就是那不顧而去的粗 心大意的司機。我足足花了三年的時間才可平復過來。

Winta去世十年後,我接到布政司署的通知,元旦的時候,英女皇會頒發MBE勳章給我,以表揚我雖失明亦熱衷工作,我想這個榮譽應該要和 Winta分享,若果沒有牠幫我建立信心和社交圈子,我就不會有今日成就。這又勾起我對Winta的懷念。十年後,我終於退休了,兒女們都成家立室,太太 還未退休,一個人悶在家中更加懷念這個良伴。以前我一個人悶著發呆時,Winta會過來逗我,孩子哭泣時,牠總比我快去查看究竟!Winta 簡直就是我的家人。

昨天經朋友介紹認識了一位黃大仙的舊街坊,她一見便問我:「還記得那個苦苦悲哀求抱抱Winta的小女孩?」呀我想起了,那時我每天都帶 Winta經過她的家,她那時年紀很少,我害怕她過份熱情,Winta不懂人意,無意傷害了她,她的家人追究起來就麻煩了,我婉拒了她幾次,最後都答應了 她。真想不到事隔三十年,Winta除了我懷念牠,仍有不少黄大仙的街坊記得牠呢!

我永遠懷念的摯友Winta!

香港導盲犬服務中心

香港第一位導盲犬使用者 盧光炘

三年前賦閒在家,忽然電話鈴聲嚮起,一把陌生聲音自我介紹說道,他是Raymond張偉民,現在身處紐西蘭是一位導盲犬訓練導師,經多方面 查詢得知我是三十多年前香港第一位導盲犬使用者,數月後他將回港,希望能與我商討在香港共同組織訓練導盲犬的事宜。自始我和Raymond成了好朋友,經 常利用長途電話研究七十年代與現今使用導盲犬的問題和差別。

這使我回憶三十多年前,我帶著Winta初次踏足香港的情景,牠是一頭出生於澳洲並在當地接受訓練的導盲犬,是我親自到澳洲領養及學習與牠 相處之道。到港後牠便開始牠的領路工作,雖然澳洲籍的訓練導師也來港輔助我和Winta適應香港的實際環境,因為僱用外籍訓練導師的薪金昂貴,只能在短短 一星期內完成特訓。因牠是第一頭導盲犬引入香港,當時社會上的配套完全沒有顧慮到導盲犬的存在,例如所有交通工具除了的士,都要申請經批准才可以攜同導盲 犬乘搭,但仍經常受到司機刁難。很多地方都不准導盲犬進入,如銀行,醫院,超市,食肆及公園等,只靠我自己去游說居所附近相熟店舖的負責人批准Winta 進入,這些純粹都是街坊的人情味。

由於香港沒有任何一位持有相關認可國際資格的訓練導師跟進我和Winta的過案,所以 Winta去世後,三十年沒有繼續引進導盲犬協助視障人士。現在Raymond從紐西蘭取得導盲犬訓練導師證書,决定回港義務訓練本地導盲犬,我們幾位志 同道合的好友便成立了訓練本地導盲犬的組織。我們的理念是:

  • 凡香港視障人士只要身體健康狀况良好,不論學歷都可以申請領養,
  • 加強宣傳導盲犬的功用及特性,使更多人接受,使導盲犬儘量發揮工作能力,
  • 培訓本地人才使相關服務能薪火相傳,使用者亦可以得到本地的技術支援。
大概兩年前,台灣導盲犬協會先後送了兩頭拉布拉多幼犬Google和Iris以支持Raymond推行導盲犬本地化的訓練,幼犬在香港長大 就更適應,我很感謝他的慷慨和支持。於是Raymond便開始在香港訓練導盲犬,在這期間我也經常協助Raymond測試及評估牠們的訓練進度和服從性。 現在已有很受食肆及公眾塲所都歡迎導盲犬進入,故受訓期間,很多坊眾都知道牠們的存在,大家都能遵守「三不一問」的規則。相信在不久的將來Google和 Iris便會為視障人士服務。

香港第一隻本地訓練導盲犬Google使用者David的心聲

David Wong, Carmen Leung 代筆

大家好,我叫David,是香港第一隻本地訓練成功的導盲犬Google的主人。

成為Google的主人前,我從未養過狗;至於對導盲犬認識,也只是曾經聽過別人提及。

現在,對於導盲犬,我除了有深切的認識,還多了一份使命感。相隔三十多年,香港再次引入導盲犬;非常希望這個服務能在香港扎根,每次帶 Google外出,我都會帶著中心的宣傳咭片,每次聽到街上的人說”導盲犬”,我都會遞上宣傳咭片,希望盡我的能力令多些人認識導盲犬及中心。

與Google一起生活三個多月,我開始感受到牠的情感;當我帶著Google和太太一起到一個之前沒去過的地方,牠會行得快及有力一些, 是牠開心的反應,這些感覺,我都可從握在手的導盲鞍感受到。坐下來的時候,牠會倚著我的腳邊,彷彿這樣會增加牠內心的安全感;記得10月尾的觀星會,2天 1夜的行程,晚上在營地睡覺時,我留意到Google有些不適,可能因為玩了一整天。我抱著牠,令牠可以安靜入睡。(因為導盲犬一般不能跟主人睡在一起 的,那天是特別的一次);我和Google的感情,就好像父子般。每次外出有途人對牠讚賞,就如兒子給別人讚一樣。所以,有些時候我會忍不住違反訓練員的 勸諭,餵多了零食給牠。

現在,我上街如沒有Google一起,已覺得不習慣。因為沒有Google,拿著手杖,要非常留心;靠聲音去判斷路面環境,只能一步一步的 慢行,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辨別路面,不能放鬆,因此,如非必要,我都不會外出。有了Google後,我可以輕鬆一些,路面情況可放心交給牠,我只需辨別方向 就可以了;現在我經常和Google一起外出散步,步履輕盈呢!

帶著香港第一隻本土訓練成功的導盲犬,我多了很多跟陌生人交談的機會及話題;我發覺很多香港人對導盲犬都有基本的認知,一看見Google身上的導盲鞍便知是導盲犬,可能當年《導盲犬小Q》這套電影的影響吧!

總括這三個多月,和Google外出,正面的反應總是大於負面的;有遇過熱心、熱情的人;也遇過不禮貌對待的人,很多時,稍加解釋,他們都理解的;希望導盲犬服務更加普及,更多人認識,也有更多失明人仕可受惠。

極大的禮物──導盲犬Walker

Joe Lam

感謝神,主耶穌在2014年聖誕節送給我一份極大的禮物──導盲犬Walker!

當我的視力不斷衰退,生命力也每況愈下。有一次我曾經不小心地在元朗輕鐵站滑跌,伏在路軌上,家人知道後都非常擔心。

但自從Walker出現在我的生命裡,牠不但協助我閃避、跨越障礙物,甚至路人也因看到Walker的身影,不期然地提醒我各處要留意的地方,這使我感到極其感恩!

另外,Walker更帶來世人流露真善美的機會,實在讓我倍感意外。我不但聽到路人從旁協助的聲音,還會嘗到在地鐵和巴士獲得讓座的經驗。 通常眾人都會圍繞著我,談論Walker的優良特質,例如:服從、「醒目」等等。雖然談話長度只不過是三數分鐘而已,但人與人之間的真善美,那種無猜疑、 無比較的態度就自然地流露在我們中間。

所以,我們每一位能夠擁有導盲犬的視障朋友真的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我相信視障不但沒有減少了我們的自信和自尊,我們與導盲犬「攜手」出現更會帶來更美好的明天!

親善大使──導盲犬Range

Walter

在2014年8月18日起,我從HKSEDS配對了導盲犬Range,使我生活大大加添了色彩。

由HKSEDS接過Range,接受他們嚴謹既生活化的28日配對訓練,由交通工具,狗隻護理,開始行走等,都一一進行訓練。

有了Range的協助,我更有信心去面對視力的退化。Range是走在我前面的伙伴,使我能夠在鬧市中安全準時到達各商業會議。接受過本土化訓練的Range,比我更有信心地在繁忙都市中奔走。有了Range,我不再覺得城市的冷,因為Range是我的親善大使。